今天门诊，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病人，年纪差着一轮，毛病却都出在同一个地方——可我一开口，给的路子完全相反。
前头那个姓韩，48岁，做销售的。一坐下就说："大夫，我这半年怕冷得厉害，腰膝又冷又酸，夜里起三四趟，那方面也力不从心。"
后头那个姓陈，36岁，程序员。他坐下先擦了把汗："大夫，我这手心脚心老发热，晚上盗汗，口干，人烦躁，可偏偏那方面也撑不住。"
一个喊冷，一个喊热。边上跟诊的学生小声问我："老师，这两个不是一个病吗？"
我说：病名一样，根子相反。一个要温，一个要填。
我说，你们俩都把舌头伸出来。
两个舌头一伸，我心里就有数了——一个是舌淡胖、苔白滑；一个是舌红瘦、少苔，舌面还有几道裂纹。
但外行看舌，光看红不红、白不白。真正的门道在两处，我盯着多看了几眼：
1老韩的舌：淡、胖、边有齿痕，苔白滑
——这是阳虚。底下的火弱了，暖不起来，所以怕冷、夜尿多、腰膝冷痛。 2小陈的舌：红、瘦、少苔，有裂纹
——这是阴虚。底下的水少了，压不住火，所以手心热、盗汗、口干、心烦。
同样一句话"我不行了"，一个缺火，一个缺水。这种舌，我看了三十几年，一眼就认得。
看完我就把话挑明了。我说：你们俩都被说过"肾虚"，可"肾虚"这两个字太笼统，笼统到容易吃错药。
我给他们打比方。肾像一口灶，灶上坐着一口锅。老韩是灶膛里的火快灭了——火一弱，锅是凉的，人也怕冷；小陈是锅里的水快干了——水一少，火就显得旺，人也燥。
火灭了，你往锅里加水，没用；水干了，你往灶里添柴，只会烧得更干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越补越糟。
张景岳在《景岳全书》里把这两条路摆得明明白白：善补阳者，必于阴中求阳；善补阴者，必于阳中求阴。这句话，我记在本子上三十几年了，今天再讲一遍：补阳别忘填底，补阴别忘助化。
那怎么办？两张方，一人一张。
给老韩的，是右归丸。附子、肉桂点火；熟地、山药、山茱萸、枸杞、菟丝子、杜仲、鹿角胶、当归填底。火点着了，底也填上了，人才暖得起来、尿才收得住。
给小陈的，是左归丸。熟地、山药、山茱萸、枸杞、菟丝子、鹿角胶、龟板胶、牛膝。把耗掉的水一点点填回来，水足了，火才不往上冒，人也不燥了。
学生问我："老师，这两张方看着差不多啊？"
我说：差得远。右归多了附子、肉桂，是往灶里添火；左归多了龟板胶、牛膝，是往锅里加水。差这几味，方向就反了。
这些年，这两张方我经手一百多例，只要阴阳分清了，几乎没有失手的。不是方子神，是"分人"这一步不能省。
老韩这边，第一周说脚底有点热乎气了；一个月后，夜尿从三四趟减到两趟，腰膝不那么冷痛了；三个月复诊，人说"身上有底了"，不怕冷了。
小陈那边，第一周说盗汗少了；一个月后，手心不那么烫了，口干轻了；三个月复诊，人也不那么烦躁了，睡眠踏实了。
两个人都问过我同一句话："这方子能不能一直吃？"
我说：不能。左归右归都是补方，补到一定程度就得收，转成健脾养胃、规律作息。补药是给亏空的人填坑的，坑填平了还往里倒，就成负担了。
老韩临走说了句实在话："原来我不是虚，是冷。"小陈说："原来我不是火大，是水少。"
这两句话，我原样记在了本子上。
男科这摊事，别一听"肾虚"就补。先看舌头：淡胖白滑的，往右归那条路想；红瘦少苔的，往左归那条路想。分清了，才谈得上补。核心，就在张景岳这一左一右两张方上。
你是什么舌象？愿意相信我的，把舌头拍给我，不收一分钱，趁我不忙，看到就回你。
⚠ 以上内容仅作参考，不做医疗推广，如出现不适请立即就医。左归丸、右归丸均需辨证使用，阴虚火旺者不宜温补，湿热重者不宜滋腻，切勿自行抓药。